第31章 她对他的了解那么少

　　在阳台收完衣服，外面的雨瞬间瓢泼而下，稀里哗啦响彻密集。

　　苏韵把衣服一件件叠好，放进衣柜，看向空空如也的卧室，目光出神。

　　雨下这么大，阿林到现在，都还没有回家。

　　简讯不回，电话不接。

　　他到底去哪儿了呢。

　　苏韵回到客厅，在沙发坐下，再次拿起手机，给儿子拨去电话。

　　忙音阵阵，苦等良久，对面依然毫无回应，像在拨打一个空号。

　　苏韵握著手机，心脏不自觉悬起，忧虑上涌。

　　她结束通话电话，又打了第二遍、第三遍，直到打到第五遍，对面还是一阵忙音，她才终于放弃，握著电话的手慢慢搁落膝头，指尖微麻。

　　母子连心，她隐隐有种不祥预感。

　　阿林，会不会是……出事了？

　　意识到这个可能，苏韵脊骨一僵，手心渗出一层冷汗。

　　六神无主被焦急取代，她立刻起身，拿上手机钥匙和伞，就“砰”一声阖门而出，去找阿林。

　　苏韵一路小跑，来到单元楼底，透过雨帘望向黢黑深夜，却陡然怔在原地。

　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。

　　她对他的了解那么少，少到只要他一消失，她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。

　　苏韵攥著手机，眼圈微红。

　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先给阿林的班主任打去电话，了解完他今天在校情况，又拜托老师帮忙联络熟悉同学，才撑开伞，踏入雨幕，去周遭商铺挨个探问，傍晚有没有见过阿林。

　　“没有。”小卖部的老板娘坐在柜台嗑瓜子，电风扇呼啦呼啦吹出凉风，“之前倒是见过几次，他是你谁啊？”

　　“他是……”苏韵抿了下唇，回得小声，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
　　告诉别人他是她儿子，只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他们看她年纪轻轻，又有这么大一个儿子，肯定会缠著她问东问西，不把来龙去脉打探个一清二楚，是不可能的。

　　所以，她仍然选择隐瞒。

　　“这么说……他放学后应该没回过家。”苏韵勉强一笑，向老板娘告辞，“我再去……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。”

　　“没准儿是和朋友去游戏厅了。”老板娘好意提醒，“你多去几个年轻人爱玩的地方找找，他们玩上头了，兴许就忘了时间。”

　　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苏韵轻声道谢，“谢谢王婶。”

　　她走出小卖部，重新撑开雨伞。雨滴一颗颗打在伞面，漆黑的夜，昏黄路灯下的枝叶，一如她飘摇凌乱的思绪。她握著伞柄，快步往小区外走，经过楼底时，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。

　　“妈。”

　　她僵住，须臾才转头，看到少年立在台阶，浑身湿透，颧骨处还有明显伤痕。

　　卫林看著她，女人像是愣住似的，傻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他蹙眉，欲再启唇，她突然快步朝他走来，雨伞“啪嗒”一声掉到地上，紧接著下一瞬，温热身躯将他抱了满怀。

　　女人紧紧搂著他，脸埋在他胸口，肩膀细微发出颤栗，露在短袖外的胳膊有几分凉。

　　他望著她头顶，不知是否该将她推开。

　　燥热涌动，他根本无法克制生理反应。

　　被她挤压的地方，又胀起肿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