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　　“情分？”

　　我看着跪在地上头破血流的沈清远，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：

　　“沈清远，你配提这两个字吗？”

　　“五年来，我每次求你停手，你掐着我的脖子说‘认清身份’。”

　　“我浑身痉挛躺在地上咳血的时候，你在为她擦破皮的手指涂药。”

　　“你把我推进献祭大阵的时候，可曾想过我们有半分情分？”

　　随着我的话音落下，姜月白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抽空。

　　姜月白如同一块干瘪的抹布般被我扔在地上，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妇，蜷缩在泥水里痛苦呻吟。

　　“月白！”

　　沈清远爬过去抱住姜月白，看着她枯槁可怖的模样，眼中流出血泪。

　　他猛地转过头，双目猩红地瞪着我，声音嘶哑扭曲：

　　“苏微凉！你这个毒妇！你毁了她！”

　　“毒妇？”

　　我轻笑一声，眼神瞬间冷如万年玄冰：

　　“本尊毁的，何止是她。”

　　我抬手轻轻一挥，身后的万千魔军瞬间化作漫天黑雾，呼啸着扑向落雪宗的各处山峰。

　　护山大阵彻底崩塌，惨叫声、求饶声响彻云霄。

　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对杂役肆意凌辱的内门长老与弟子，在纯正的魔威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。

　　“不——！落雪宗万年基业啊！”

　　重伤的姜道玄看着被魔焰吞噬的宗门，绝望地发出一声悲鸣，随后气绝身亡。

　　沈清远看着眼前这宛如炼狱般的景象，整个人彻底崩溃了。

　　他体内的纯阳剑心在剧烈的刺激下终于彻底碎裂，反噬的剧毒瞬间攻心。

　　他接连喷出数口黑血，经脉寸寸崩断，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如退潮般疯狂散去，最终跌落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。

　　“我的修为……我的剑心……”

　　沈清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眼神涣散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。

　　他最引以为傲的天赋、地位、以及未来掌门的荣耀，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。

　　我缓缓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：

　　“沈清远，失去一切的滋味，好受吗？”

　　沈清远瘫软在血泊中，仰头看着我，眼底满是死灰般的绝望与悔恨。

　　“杀了我吧……”

　　他嘴唇颤抖着，声音微弱如游丝：

　　“成王败寇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
　　我看着他，眼底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，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厌倦。

　　“杀了你？那未免太便宜你了。”

　　我转身走向白骨王座，淡淡吩咐道：

　　“将他和这个老妇一起，扔出宗门，废其手脚，让他们在这人间自生自灭。”

　　“遵命，魔尊陛下！”

　　魔将一把提起如死狗般的沈清远与姜月白，随手扔下了万丈悬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