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龙薇的神色，忽然微微一动。低下视线，“姑获，我有一件事要问你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姑获一怔，浅浅行了一礼，“大人请问。”
“这个院子……”
月光映照着女帝暗红色的眼瞳，深邃又瑰丽，犹如红色的宝石一般，“为什么，会吸引这么多‘灵’？”
早就察觉到了……仔细感应一番后，才终于确定。
生灵死后，魂魄并不会立即消亡。而是以虚无体的形态，在虚空中游荡。大概一个月后，才会进入冥冥中的天道轮回。
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院里，却聚集了大量的魂魄。每一个都残缺不全，无一例外，皆是一些婴孩的残魂。
“女帝大人……”
在姑获说话之前，青鬼抢先开口，想要帮她开脱。
“我问你了么？”
龙薇冷冷地横了他一眼。
后者闷哼一声，向后踉跄了数步，单膝跪了下来。冷汗从青鬼的额角涔涔流下，体会到巨大的差距。
十个圣境巅峰联手，也打不过一位刚刚晋升成功的主宰；而十位主宰巅峰，亦不是至尊的一合之将。
在龙薇面前……
他引以为傲的修为，不过，是一只蝼蚁！
“女帝大人，请息怒。”
见到这一幕，姑获的脸色变了。低下头，柔声说道，“一切都是我的错……是我擅自出手，收留了它们。”
“哦？”
龙薇面不改色，冷冷地问道，“有什么解释吗，姑获？”
“你的这种行为……能为血皇宫，带来什么好处呢？”
“……”
青鬼、毒蝎女王、蛇后三人都转过视线，担忧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姑获。他们听出来，龙薇语气中含有一丝冰冷的怒意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姑获跪地，默默地摇了摇头，“女帝大人，很抱歉。”
“我不过是因为怜悯这些孤魂，才将它们聚集起来，免受阴风之苦。再以我的法力，度它们去轮回。”
“这纯粹是我个人的行为。对血皇宫的诸位同僚，没有任何益处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
龙薇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属，“我记得，当初嘱咐过你们了吧？不要引人注目，等我命令。”
“女帝大人，属下觉得姑获并非故意。”
难得的，毒蝎女王开口为别人求情，“以她的法术造诣，岂是区区一些凡人术士能够看穿？”
“姑获，还不快向女帝大人道歉？”
蛇后也推了姑获一把，语气看似严厉、实则催促，“你以为，自己比女帝大人更有远见吗？”
“不，她并不一定是错的。”
这时候，龙薇却淡淡地开口了，“自私冷血、一切以利益出发，的确可以得到眼前的收益，但也可能引来敌人。”
“而心怀善意、无私帮助他人……看似会吃亏，但在未来，也有可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。”
“就算是我，也并不是全知的神。”
龙薇平淡地说道，“我的判断，也不过是出于经验而已。无法看透未来，更无法保证绝对的正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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