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　　看到律师出面，闻书淮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　　他咬着牙，从钱包里抽出我的两张卡扔在桌上，又当场给我转了11700元。

　　“陆芸，你真绝。”他死死盯着我。

　　我收起卡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婆婆和旁边脸色已经发白的陈蓉。

　　“老太太，好好享受陈蓉的孝顺吧。擦身子、端屎尿盆这种粗活，陈领导一定能干得比我好。”

　　陈蓉脸上的温柔彻底僵住了。

　　因为她比谁都清楚，她根本没打算真的留下来端屎端尿。

　　从医院回来后，闻家的日子彻底过不下去了。

　　陈蓉当然不可能去当免费护工。第二天，她就以“公司项目离不开人”为由，花钱雇了个护工，自己只在闻书淮下班去探望时，才准时出现在病房里装模作样。

　　可护工费一天就要三百，加上单人病房的费用和手术费，闻书淮每个月那点死工资根本捉襟见肘。

　　陈蓉开始着急了。

　　她私下里不断催促闻书淮尽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。

　　“书淮，芸姐现在摆明了是要跟你死磕到底。你赶紧把手续办了，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
　　“不过，那套房子你可千万不能分给她大头。小彦马上要结婚了，你把那套房子过户给小彦，就说是为了孩子。她一个当妈的，总不能跟亲儿子抢房子吧？”

　　陈蓉算盘打得很精。她知道闻书淮现在没多少现金，唯一的固定资产就是那套婚后买的房子。

　　只要房子给了闻彦，闻书淮就不用分给我一半，她以后跟了闻书淮，也不会吃亏。

　　可她低估了闻书淮的自私，也低估了男人的多疑。

　　闻书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陈蓉口口声声说心疼他，却在老太太生病时连一分钱都不肯出，现在又急不可耐地算计着他手里的房产。

　　她关心的，从来不是闻书淮累不累，而是闻家还有多少钱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闻彦也迎来了现实的毒打。

　　没有了我，家里变成了垃圾场。洗衣机里堆满了发臭的衣服，冰箱里空空如也，连天然气和水费因为欠费被停了，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缴。

　　他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，习惯了我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把早餐端上桌。

　　现在，他每天只能吃外卖，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去上班，还因为房贷断供被银行疯狂打电话催收。

　　他终于明白，我过去承担的，从来不是几件微不足道的家务，而是整个家庭的正常运转。

　　闻末的下午，闻彦找上门了。

　　他站在我那套小破房子的门外，整个人瘦了一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再也没有了寿宴那天指责我时的理直气壮。

　　“妈……”他一开口，眼圈就红了。

　　“家里停水了，奶奶在医院闹脾气，我爸天天跟我发火。陈姨除了动嘴皮子，什么都不干。”

　　“妈，我错了。你跟我回去吧，以后家里的事我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