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苏昭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陆凛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刚要闭眼休息一会儿，苏昭的手机屏幕亮起来，显示“妈妈”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苏昭，拿起手机，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。
“您好。”
“昭昭，你到了吗？”
原来她叫昭昭。
“阿姨您好，”陆凛压低声音，“昭……她有点感冒，在睡觉，打了针已经退烧了。等她醒了，我让她给您回电话。”
陆凛挂了电话，正要回病房，手机又震了。
他低头一看，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，和那条“今晚想吃你做的饭”是同一个人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起来。
“苏昭？”
对面人的声音带着一些急切和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您好，”陆凛开口，“苏昭现在不方便接电话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对面的语气陡然一变。
“你是谁？”
陆凛顿了一下。
“我是她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对面的声音冷下来，带着明显的敌意，“什么朋友？她在哪？你让她接电话。”
陆凛刚想解释她正在昏睡，手机提示电量低然后关机了。
陆凛挑了挑眉，偏头看了一眼病房里安静睡着的苏昭。
这个女人的故事，大概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。
病房里，苏昭一直在做梦。
她梦见自己第一次在会所见商清野。
那时她刚满二十，被一群不怀好意的男人围住灌酒。
他走过来，替她付了那瓶昂贵的酒钱，把她从那些人手里解救出来。
她梦见自己第一次走进那栋别墅，他靠在门框上看她，嘴角带笑，“喜欢就住下。”
她梦见自己的第一次，疼痛，紧张。
在他盯着那抹红时，鬼使神差地说自己来月经了。
她梦见自己第一次做流产手术时，冰凉的器械伸进身体里，疼得她浑身发抖。
然后是第二次，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，第六次。
他回来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她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给他做饭，假装自己很幸福。
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“腹腔感染，需要住院治疗，至少一周。”
“好，我去缴费。”
她想睁开眼，眼皮却很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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