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回家后精神时好时坏。
夏冬青对她慢慢生了厌烦，对她大呼小叫：“老师，孩子的尿布满了，你看不见吗？”
我妈回过神，突然去柜子里翻找东西。
“今天降温，泽远那床被子不够用，我纳一张新的给他。”
“老师！宋泽远死了。”
夏冬青红了眼，将她推出房间：“算了算了，亲生的还是亲生的，我就算孝敬你这么多年，无论做多少努力就走不进你的心。”
我姐听见了，过来拽我妈，骂她：“你老糊涂了？宋泽远死了就死了，冬青还在恢复期，你能不能清醒点？”
我妈定定看着她庆幸的嘴脸，伸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扇完，她眼中含着光和泪。
“泽远是你弟弟，你就这么盼着他死？”
夏冬青冷下脸：“别说的自己有多无辜。老师，你也有份提议要把他关进精神院。而且他昏迷三年，你伺候他也伺候够了，剩下的日子你就只伺候我一个人行了。”
我妈甩开他的手，一下子看透夏冬青的本性。
“这么多年我委屈自己的亲生儿子，样样事情以你为先，你有肿瘤，我更是把泽远丢在麻将馆，让他凑光积蓄，还被那群无赖欺负。”
“我的泽远受了那么大委屈，从来没有说过我们一句。”
“你呢？夏冬青，你处心积虑想把他从苏婉棠身边彻底赶走。他是兄弟啊，你一有事，他第一个冲到前头。”
我妈撇下我姐劝和的手，怒瞪她：“你和夏冬青一样，也是吸你弟血包的白眼狼。”
“还说什么他死了省事。从今往后我们别往来了，我这辈子都给泽远守墓去。”
我姐气得要揍她：“宋泽远死了，你就当个宝了？别忘了是她把冬青的孩子差点窒息。”
“夏冬青根本没有长脑瘤。”
苏婉棠阴郁地立在门边看了很久的戏。
我本来看完我妈与他们决裂，觉得大快人心，打算飘出去了，又好奇地兜回来。
夏冬青不敢向前，勉强笑问：“婉棠，你是不是听信谁的话了？”
“我做手术过程都有医生跟着，你可以去问的。”
“我就是问了。”
苏婉棠的声音冰锥般凿下，凿开夏冬青极力隐藏的秘密，以及再掩饰不住的恐慌。
“主治医生是你的大学朋友，收了你两百万。我连这个也问了。”
她一点点靠近夏冬青。
“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脑补缺氧夭折了。”
“孩子也不是我的。”
夏冬青吓得差点抱不稳孩子，将孩子递到苏婉棠的面前。
“婉棠，是不是泽远死了，你一时接受不了，我能理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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