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　　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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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没管陆绍谦的反应是什么，转身就走。

　　走出社区活动中心的时候，我打电话给了沈怀舟，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
　　“对不起啊，等他们走了我会去收拾的。”

　　“没事，我会让人去收拾的，你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，别被他们影响了。”

　　“嗯，谢谢你。”

　　挂断之后，我打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新家的地址。

　　车上很安静，司机没放广播，我也没说话。

　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像这三年一样，过去了就回不来。

　　到家后，我开了灯。

　　新租的公寓不大，一室一厅，家具是房东配的，简单干净。

　　地上还堆着几个没拆完的纸箱。

　　我蹲下来，打开其中一个。

　　盒子里有一支黑色钢笔，笔帽上刻了一个“l”。

　　这是陆绍谦给我的第一样东西。

　　三年前我刚入职，加班到凌晨。

　　他从办公室出来，皱着眉说“你怎么还没走”，然后看了一眼我桌上的草稿，又说“好难看的字，人丑写的东西也丑”。

　　最后把这支笔甩在我的桌上。

　　我听见他心里说：【用这支笔应该就能写得好看点了吧……才不丑呢，林晚就是最好看的。】

　　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心口不一。

　　可后来他越来越过分。

　　我把钢笔放回箱子，里面还有一个泰迪熊玩偶、几条围巾、几个首饰盒、一本他随手写的便签——上面是“报告重写，太烂了”，但是字很好看。

　　全是我这三年，因为他的心声攒下来的“爱”。

　　我在箱子外面贴了张纸条：“还给陆绍谦。”

　　第二天，我叫了快递，把箱子寄到他的公司，收件人写的是陈哥。

　　我知道陆绍谦不但不会收，还会把我骂一顿。就和以前一样。

　　下午，陈哥发来消息。“林晚，箱子收到了。陆总问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
　　我没回。

　　他又发：“陆总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，谁敲门都不应。”

　　我还是没回。

　　后面几天，陈哥的消息越来越多。

　　“陆总这几天没来公司。”

　　“苏念搬回她自己家了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　　“林晚，你要是还有点良心，就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
　　我一条都没回。

　　新工作很忙。

　　沈怀舟教我怎么接待来访者，怎么整理档案，怎么跟大爷大妈聊天。

　　我学得很快，他夸我有天赋。

　　日子变得很简单。

　　早上七点起床，八点到诊所，下午去社区，六点下班。

　　没有人浇我红酒，没有人扇我耳光，没有人当众骂我。

　　这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
　　几天后的一个晚上，我洗完澡出来，手机上有十多个未接来电。

　　全是陌生号码。

　　陈哥发来一条语音。我犹豫了两秒，点开。

　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林晚，陆总喝了很多酒，怎么劝他都不听，现在人进医院了，还一直喊你的名字……”

　　“你能不能来看他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