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果然王府派来一位嬷嬷，引到疏影轩，见云依已等在厅里很是满意，笑着欠身：“云姑娘好。”
云依笑问：“嬷嬷请坐，敢问嬷嬷来雪园所谓何事？还请嬷嬷明示。”
嬷嬷：“你是瑶台访的东家，今日去花魁赛场的有位穿冰蓝色衣裙的姑娘叫什么？”
云依扭头对小麦道：“你去问问。”
小麦去隔壁问了，过来回禀：“是凝恨姑娘。”
云依点头：“你去吧。”
嬷嬷见云依屏退了丫鬟便开口道：“那丫头福气来了，王爷今儿路过正看见了她，特派我来问问，她几岁了，家世如何？”
云依听她这话已然知道了孤怀说得没错了。便对那嬷嬷道：“她自小是个孤儿，签的死契，十八岁了。”
嬷嬷又问：“她可见过观客吗？”
云依道：“瑶台坊一直养着来着，只等今年秋天艺魁赛事一过，她也十八了，方可亮相的。”
嬷嬷笑道：“这清清白白的便好，她人呢？我即刻带进王府，待查过身子无恙，便可先做通房侍女。她的身价银子和艺魁所得王府自会送来。”
云依：“咱们虽不敢违了王爷的意思，只是若她自己同意，岂不锦上添花？若她心下不乐意，咱们也好开解一二。不知嬷嬷意下如何？”
嬷嬷心想，这样也好，若她自己乐意，王爷见了也定是欢喜，我这差事办得也算圆满。便点点头：“也罢，便请云姑娘去问问。”
云依进了小厅，让绿水和妙烟先回去。对凝恨道：“凝恨姑娘今日在赛场门口，被路过的锦王看见。锦王府已来人，今夜便要接你进府，做通房侍女，你可愿意吗？”
凝恨低垂了头道：“我连那锦王什么样都不知道，何谈愿意不愿意？何况他是王爷，便是连小姐都无法推脱，凝恨是姬奴，又如何能说出不愿意？”
云依道：“你大约也听说过，锦王算迎都最受女子爱慕的人之一。如今选你入府，你便能除去死契，不知有多少人羡慕。你姐妹几个心高气傲，以后在王府可不比谪仙殿，你又没个显赫的家室做靠山，谁还容忍你的孤傲，进了王府需自己事事谨慎，唯伺候好王爷王妃才能保你周全。若得王爷怜爱，定会替你筹谋。”
凝恨淡然应道：“凝恨记住了。”
云依点头。带着她见了嬷嬷：“她的身契明日便派人送去。”
嬷嬷上下打量了凝恨一番，微微点点头道：“姑娘这便随我来吧。什么都不用带，就是这身衣裳，进了王府也得换掉的。以后姑娘飞黄腾达，可别忘了我这接你入府的人。”
凝恨道：“凝恨自不会忘。”
孤怀送云依回后院。
路上听云依轻叹了一声。
孤怀问她：“云儿何故叹息？”
云依微微叹息：“终究不是她自愿的，这样身不由自己的安排，总不若她自己寻个喜欢的人那般好。”
孤怀开解：“她也算有福的，我十三叔可是迎都最抢手的男子。她若真的参加了艺魁赛，便是拿了魁首也只能做一辈子舞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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