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素抬眼瞧了王衍一眼，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虽然表情冷峻，但是他的动作和眼神都像一个惶惑的孩子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，这让人瞧了心里莫名有些难过。
她能够理解他的那种情绪，就像自己发现那些突袭他们东方家的人，以及自己醒来发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时一样，那种毫无头绪、无依无靠的感觉真是太差劲了。
最糟糕的是，还不能表露出来，还必须压抑着，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，那种难受的感觉，东方素明白，因此对王衍此刻的心情颇为理解。
王衍也感受到了东方素的目光，但是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，唯恐自己懦弱的一面被她看见，殊不知她早就洞察了一切，只是不说破罢了。
又过了一阵，三重道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松开了马怀仁。
三重道此时看起来已经明显露出了疲惫的神情，东方素正想要上前将他扶起，王衍却抢先一步走上前，扶住了三重道，并且颇为诚恳地说道：
“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！”
三重道抬眼瞧了瞧王衍，察觉他并没有说谎，难得地没有拒绝王衍的搀扶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才救你的朋友，我是为了她。所以，你不用谢我。”三重道揶揄道。
王衍眉头皱了皱，随即展颜说道：“无妨。不管你是因为谁而救了我朋友，我都要感谢你！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做到的事情，请尽管说。”
三重道好奇地盯着王衍看了半晌，也不太明白这个太子究竟怎么就想明白了呢？讪讪地笑了笑，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见三重道不肯提要求，王衍主动说道：“那好，就当做我欠你的，什么时候你有需要的东西，我又能帮你的话，你便来找我就是。我想，依三师兄的能耐，想要找我应该是很容易地一件事情。”
三重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在王衍的搀扶下来到了东方素的面前。
“师妹，我想，这两日我要暂时借住在你这里了。”
“呃，这个……当然可以，只是，现在这里已经……”东方素没有想到三重道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，不由得有些结巴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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