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紧张地看着王衍，又慌忙低下头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王衍把她挪到一旁后，松开手走到了床边，迟疑片刻，挑开了纱帐。
纱帐内，床铺已经被小蝶收拾好了，木偶散乱的头发也已经被小蝶梳得整整齐齐，衣服也穿戴得好好的，被她摆成了一个盘腿坐着的姿势。
王衍看了，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就算收拾得再整齐，这也还是一个木偶啊！东方素啊，你到底现在去哪儿了啊！
越想越有气，王衍忍不住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床头上。小蝶被那一拳发出的声音吓得一哆嗦，双腿一软，又跪倒在地。
王衍头也没回地说道：“要是东方素找不回来，你就跟这个木偶一起下葬！”
小蝶一声没吭，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李青皱着眉头瞧了一眼小蝶，命身后的护卫将小蝶扶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休息。
至于这屋子，主人不在了也正好给他们用。反正李青没少给钱，也没觉得有什么过意不去的。
王衍无力地坐在床沿边，一筹莫展地看着那个木偶。这木偶做得惟妙惟肖，但仔细看，细处显得有些粗糙，而且眼眸的颜色也是黑色的，这倒是有些奇怪。难道说是没有紫色的颜料了？或者说，做木偶的人根本没有在近处瞧见过东方素的样貌？
想到这里，王衍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——陶勇！这个木偶的许多地方都不难看出，是新近做成的。而新近他们碰到过的如此心灵手巧的人，除了陶勇便再没有别人了。而且，陶勇应该没有机会近距离见过东方素的模样，因此想当然地认为她的眼眸是黑色的，这一点也不足为奇。
可是，陶勇为什么要这么做！？他跟东方素无冤无仇，再说，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将东方素弄出去的？
想到这里，王衍不由得抬起了头，望向了房顶。
李青从屋外走进来，瞧着正盯着天花板看的王衍，轻声说道：
“三郎，一天了，吃点儿东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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