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我的周岁宴，办在太极殿。
文武百官、皇亲宗室，来了个齐全。
父皇抱着我坐上龙椅，乐得嘴都没合上。
“都瞧瞧，朕的明珠是不是像朕？”
丞相违心吹捧：“殿下这眉眼，与陛下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母后当场拆台：“明珠哪里像他？分明像本宫。”
底下哄堂大笑。
皇兄也笑。
只有沈昭宁站在人群里，死死盯着我身上的皇太女礼服。
【笑吧。】
【过了今日，你们就笑不出来了。】
抓周时，长案上摆满了东西。
玉玺、兵符、经书、算盘，还有父皇偷偷塞进去的一块金元宝。
我爬过元宝，推开经书，直接抓起了那枚小玉玺。
太傅激动得胡子直抖。
“天意！”
“皇太女天生便知江山社稷！”
满殿山呼千岁。
父皇眼圈发红，当场把我举得老高。
“朕的女儿，将来必是大渊最好的皇帝！”
我越风光，沈昭宁的脸色便越难看。
可轮到喂长寿糕时，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。
按照宫中礼制，幼主周岁，第一口长寿糕该由长嫂亲手喂下，
取“姑嫂和睦，家国长安”的彩头。
谁也没有理由换掉她。
宫女端来糕点。
沈昭宁净过手，亲自从盘中选了一块。
她的动作很自然。
可我看得清楚。
她的小指在袖口轻轻一勾，一根透明细针便落进软糕。
那东西沾到热气，转眼化得无影无踪。
【只要咽下去，她会立刻喘不上气。】
【到时我装作救她，再拖上一会儿。】
【太医赶来之前，她必死无疑。】
她端着糕走到我面前。
“妹妹，嫂嫂喂你。”
母后笑着提醒：“小口些，别噎着她。”
“母后放心。”
沈昭宁将软糕送到我嘴边。
我偏过头。
父皇还在笑：“小馋猫今日怎么转性了？”
沈昭宁眼底闪过狠意。
她将那块糕直接往我嘴里塞。
我用尽力气，一巴掌打翻了她手中的玉碟。
玉碟摔得粉碎。
满殿笑声戛然而止。
而此时，我体内最后一缕阴气，在这一刻散尽。
在满殿文武的注视下，我盯着她，说出了这辈子的第一句话。
“嫂嫂，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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