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霍北辰眸色冰冷地盯着自己，林烟神情一僵，被霍萱激出来的怒气就像遭到了一盆冷水，一下子冷了下来，一直冷到心口。
原来，即便她因为他的粗暴从楼上摔下来，流产了，在手术室痛得死去活来，他还是不相信她。
否则他那么聪明通透的人，怎么会因为霍萱的几句挑拨就对她冷眼相看。
林烟心中又酸又涩，脸上却很平静，平静到近乎麻木：“我没有和何松偷情，流掉的孩子就是北辰的。”
不等霍北辰开口，霍萱抢先道：“你说是就是啊？除非你拿出亲子鉴定来！”
林烟的手不由地攥紧身下的床单，脸上浮起一抹痛楚：“亲子鉴定？如果可以，我也想做这个鉴定。可是……我的孩子已经没了！”
霍萱哼了一声，语气咄咄逼人：“没了就没了，装出这副凄惨的样子给谁看！我看那孩子就是你和别人偷情怀上的野种！你怕被人发现，便故意滚下楼梯，这样一来，那小野种没了，还不是你说他谁的孩子就是谁的……”
“滚！”林烟还是第一次冲别人说这个字，纤瘦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，眼眶一片通红，“霍萱，你给我滚出去！”
“什么？”霍萱瞪大眼睛，指了指自己，“你居然敢叫我滚？你在我们霍家赖了二十多年，我让你滚，你怎么不滚啊！”
林烟没有再理会她，而是看向霍北辰。
尽管她眼里都是朦朦胧胧的水雾，已经看不清这个男人的面容了，可她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冷漠和无情。
她几乎一字一句道：“霍北辰，我没有背叛你，没有背叛我们的婚姻，更没有和别人偷情！如果你不信，尽管去查车库的监控，或者让何松过来跟我对质！”
霍北辰冷峻的脸庞变了变，眼神没有先前那么冰冷了，但没有开口，只是定定地看着林烟。
霍萱看他了一眼，气得直跺脚：“哥，你别又被她骗了！既然她说要对质，那就让何松过来！”
霍北辰还是一言不发，锋利而深邃的眼眸始终盯着林烟，不曾移开一下，似乎在探究什么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的心思一向藏得深，总是变幻莫测，没人猜得透。但他自己很清楚，这一刻，面对林烟，他犹豫了。
犹豫是一个霍北辰非常讨厌的行为，所以他做事从来都很果断，从不瞻前顾后，也不从后悔。
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遇到和林烟有关的事，他竟然开始后悔，开始犹豫，有时候甚至觉得无从下手。
这个该死的女人，总是给他出难题。
霍北辰的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霍萱见他一直不出声，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怕他护着林烟，急得伸手去扯霍北辰的衣袖：“哥……”
刚喊了一声，霍北辰突然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阴沉沉的，吓得她脑子一片空白，竟然忘了要说什么。
足足过了三分钟，霍北辰才吐出一个字：“好，那就让何松过来。”
霍萱早就等着他这句话，当即拿出手机，当着林烟和霍北辰的面打电话给何松，让他来一趟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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